| 典 当 城里的一家当铺,对待穷人的典当,又狠毒又刻薄。二拐子诚心要整治他们一下。 这天,二拐子拿了一件千层补丁的褂子要典当。当铺的掌柜让账房先生写个抽据,连同 两个铜板,扔给了二拐子。 一年过后,二拐子拿着当铺的抽据和应付还的铜板,来抽那件破褂子。可是,伙计没找 到,原来,他们认为二拐子对他的那件破褂子,只能当,不能抽,便撕成抹布用了。 二拐子却信口念叨起来: 褂子年头古,留给儿孙福。 补丁三千块,针脚三万五,两钱汗渍花,二两油腻土。 夏穿凉嗖嗖,冬穿热乎乎。 价码折铜板,是够十天数。 当铺不得不赔礼道歉,最后给了他30两银子,才算了事。 牛上树 卜宽从小给财主家放牛。将近年关的一天,财主对他说: “你把牛赶上山去,牛要吃点青的、嫩的。” 卜宽说:“老爷,眼下大雪封山,你叫我到哪里去找青的、嫩的给牛吃呀?” 财主冷笑道:“牛关在栏里饿瘦了,莫怪我扣你的工钱!” 卜宽赶着,转了几个山头,好不容易发现一蔸长满青嫩叶子的米椎树。他就抽出钩刀, 砍断一根血藤,用它穿过牛鼻梁,捆过牛颈脖,一头缚在树上,一头掉在地下。一切准备停 当,坐等财主到来。 果然,财主踩着卜宽的脚印来了。卜宽一见,忙拉牛上树。财主冲着卜宽大骂,卜宽装 着用力拉的样子,说:“老爷,你睁眼看看嘛,除了这蔸米椎树的叶子,哪里还有青的、嫩 的?我若不把牛拉上树,你岂不要扣我的工钱?”卜宽说着,又要用力拉。 财主看见活活受罪的大牯牛,只好说:“算我服你啦!快放下牛,从今后,我赌咒不再 扣你的工钱了。” 卜宽租牛 财主的牛租比去年提高了一倍。卜宽所准备的租谷不够交了,和财主讲了很久,财主才 答应租半头牛(就是租者包养牛)给他。 卜宽很不高兴,在犁田时,见财主出来查看,就飞快地把犁捆左一只牛脚上,接着用力 抽打。牛一慌神要往前冲,谁知一只脚被捆住,走不动。卜宽大喊大叫,不停地打牛。 财主心痛地喝道:“卜宽!你怎么把牛弄成这样!” 卜宽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租半头牛,就只能用半头牛犁田,也只打这半边牛 身。你那一半边牛,我没有伤害它半根毛呀!” 财主只得说:“好啦!莫打了,我租你一头牛吧!” 三个条件 有个财主对长工特别苛刻,知道的人都怕去他家做活。 一天,那财主找到开甲,请开甲去做一年活。开甲想,非整他一下不可。开甲话不多说 一句,就答应了,但提出三个条件:“一,退屁股走路不干;二,戴四方帽不干;三,三个同走我不走。” 财主答应了。订了约,开甲才去上工。 转眼到了栽秧季节,财主叫开甲去栽秧。开甲就说:“我讲过了,退屁股走路我不 干!”财主哑口了。 到打谷子的季节,财主叫开甲扛谷桶去打谷子。开甲说: “不是说过吗?四方帽子我不戴!” 财主只好改口说:“那么,你就去把谷子挑回来。” 开甲说:“老板,你答应的条件又忘记啦!我说过三个同走我不走嘛!” 财主说不过他,只好按照合同办事。 挑 粪 有一年,开甲在一家财主家干活。到了三四月间,财主叫他去挑粪,可是挑了几天后, 财主却大骂他不展劲,说什么挑粪是轻活,去时挑粪,回来是空担,一天只做半天活路。 开甲想:“得让他尝尝味道。” 第二天,开甲装好一挑又干又松的粪后,挑去又挑回来,挑回来又挑去,直到收工,还 是把那担粪挑回家来搁着。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财主知道后大骂道:“开甲!怎么这几天田 里一挑粪也没有?你挑去又挑回,发癫了吗?” 开甲说:“你不是说回来是空路是轻活吗?我不这样做又怎么办呢?” 财主吼道:“你这蠢货!挑两个石头回来也好嘛!” 开甲说:“你是要我挑粪,不是要我挑石头呀!” 从此财主不敢小看开甲了。 一包借据 一天,同门宗(在西藏日喀则地区)的宗本戎措德瓦,对新来的佣人阿叩登巴说: “来,把这包借据背上,跟我一同去要债收利息,等老爷我满载归来,一定重重赏你!” 两人骑马来到一条小河边,河水不深不浅,阿叩登巴说: “老爷,我这匹小马恐怕趟不过去。” 戎措德瓦老爷生气了:“胡说!我家的马没有趟不过河的!” 他俩趟到河心,阿叩登巴故意将马缰猛然一收,身子一扭,掉下水去。等他爬上岸时, 黄锦缎包袱里的借据欠条全湿透了。老爷命令登巴快把它们弄干,阿叩登巴就把一张张湿借据摊开,撒上沙子,用手搓起来,一会儿,借据上的字迹模糊得不能辨认了。老爷大骂,阿叩登巴说:“我想沙子是滚烫的,用它搓搓可以干得快些呀!” 捡粪和修行 一天,登巴背着一只没有底的背篓,到布达拉宫后面去捡粪。喇嘛提醒他:“背篓没有 底,能装牛粪吗?” 登巴笑道:“我这样捡牛粪,就和小喇嘛们修行一样呀。小喇嘛只管念经拜佛,盼望死 后进天堂,结果一事无成。上没上天堂,谁也不知道。他们比起我这样捡牛粪,又有什么差别呢?” 施 肥 艾苏和艾西还小的时候,妈妈借了寨子头人的5小斗谷子。到了艾苏、艾西长大成人, 这笔债就翻到整整100块钱了。艾苏、艾西拼命干活,到傣历五月挣够了100块钱,拿去还 给头人。 头人看见艾苏、艾西年青力壮,就打主意再刮他们一点油水。他指着田坎说:“我那 50亩田需要施肥,如果你们在上面施满肥料,这100块钱就给你们结婚用了。要是完不 成,钱得偿还,活算白干。注意!每堆肥要堆尖,相隔不能超过两步。” 艾西扯扯哥哥的衣服,对头人说:“一天可以吗?” 头人说:“施满肥料,半天就行了!”他们找了几个邻居作证人,就确定了。 艾苏和艾西回到家,带上砍刀、扁担、绳子,往森林走去。他们砍下许多叶子茂密的树 枝,挑到头人的田里,一桠桠插入土中,相距都不到两步。田里不久就插满了。 第二天早晨,艾苏和艾西告诉头人,50亩田施满肥料了。他们和证人一起走过去。头 人到了田边看见不到两步就插了树枝,叫起来了:“这是什么肥料?是树枝呀!” 艾西微笑着说:“树叶是绿肥。等树枝干了,你一烧,不就是很好的灰肥吗?头人,你 说的我们完全做到了。” 头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佛爷算命 一天,有个外勐的大佛爷在给群众算命,骗取了不少钱财。艾苏、艾西挤进人群,对大 佛爷说:“神通广大的大佛爷,我们兄弟俩求你占卜算命,想知道,我们年老的父母还能活几年?”说着,故意摇响提着的钱袋。 大佛爷听到银钱磕碰的响声,就装模作样地胡念了一段佛经后,说:“神佛保佑,你们 家将会子子孙孙富裕下去。你们的父母50年后才能升天,现在你俩应给佛祖赔上20块银 元,为你的父母将来升天祭奠。” 艾苏、艾西大笑道:“知神、知天、知地的大佛爷,要是我俩听信您刚才的那些话,明 天我们就要饿肚子了!感谢神的保佑,可惜我们的父母在10年前就升天了,您的神法算得 真妙呀!”说完两人转身就走。在场的人这时也明白真相,一哄而散了。 都得鞠躬 帕雅召勐盖了一座漂亮的宫殿,洋洋得意。一天,帕雅召勐看见艾西提着水桶从马厩走 过来,立刻喊住他:“艾西,你说说,我的宫殿怎么样,漂亮不漂亮?” 艾西不以为然地说:“我的房子比您的宫殿好!因为,不管任何人,包括您,一见到里 面的摆设,都立刻得弯腰鞠躬。” 帕雅召勐气坏了,大声说:“好嘛,要是我向你的烂草房鞠躬,你家所欠的债一笔勾 销,你也可以从我家滚蛋!” 第二天,帕雅召勐领着大臣来到艾西住的地方。艾西在门口十分客气地说:“劳驾帕雅 召勐光临,请进屋休息一下吧!” 帕雅召勐早就吃不消了,马上往屋里走。草棚很矮小,竹门又低又窄。帕雅召勐和大臣 不得不弯腰低头,钻进去。到了里面,见火塘边摆了几个矮竹凳,便忍不住坐了下去,但立刻觉得一阵疼痛,难以忍耐。一看四周墙上没有稀奇东西,他就站起身,又低头弯腰,钻出门外,轻蔑地说:“艾西,你真是穷得连野猫都不如。别说会使人弯腰鞠躬了,连我家的狗也不愿住这样的地方。” 艾西哈哈大笑:“威严的一勐之主,您是怎样走进这间低矮的房子的?不是首先很有礼 貌地弯腰鞠躬,才进得去吗?好了,按照您的条件,我欠您的债一笔勾销了,我也可以回家啦!” 数秧苗 黎寨青年帕红的大公牛颈粗腿圆,力大如虎,山霸王帕皮一心想霸占这头牛。 一天帕皮骑马去藤桥市,恰好见帕红在插秧,便下马上前说:“我几天后回来,你要告 诉我,你在这块田里共插了多少株秧苗。说不出来我就拉走你的牛!” 帕红一听,急得哭了起来。这时阿亮刚好经过,听了他的诉说,便帮他出了个主意。 几天后帕皮回来了,帕红不慌不忙地说:“帕皮老爷,我插下的秧苗一株株数过了,它 和你的马从藤桥市回来的步数一样多。你说出马走了多少步,我插的秧就是多少株啦。” 帕皮像卡住了骨头,说不出话来。 追马鹿 有一次岩江片去向财主丈人借谷子。丈人十分吝啬,把秕谷借给他。又有一次他上丈人 家,碰上吃饭,丈人把腊肉藏起来,给他吃豆腐。这两次他都没言语。 不久丈人约他去撵马鹿,丈人在前面堵,他却停下来休息。他一会大叫“上去了!”一 会大叫“下来了!”害得丈人跑上跑下,连马鹿的影子也没看见。丈人精疲力尽地走回来,见岩江片正躺在树下悠闲地看蚂蚁爬树,就责怪他。岩江片却说:“秕谷当饱谷,豆腐换腊肉,蚂蚁是马鹿。” 丈人听了又气又羞,半天讲不出话来。 教本事 有一次小头人拿了很多钱来跟岩坎学本事。 岩坎说:“要想学本事,定要能吃苦。”说着让小头人钻进了一只大口袋里,他扎紧袋 口,吊在大树上,然后找来几根树条,使劲敲打口袋,打得小头人乱叫乱蹬。 放下口袋后,岩坎夸赞道:“你真能吃苦,明天再来吧!” 小头人摸着伤痛说:“本事今天已经学到了,明天不来了。” 乌龟王八都一样 知县到土司家吃喜酒,金贵端上一道时鲜红烧甲鱼。知县硬说是红烧乌龟,土司却说他 吃过的甲鱼数不清,甲鱼又叫王八,所以叫红烧王八。两人争论不休,便请金贵裁判。金贵故装糊涂道:“县太爷说是乌龟,土司老爷说是王八,把我也搞昏了。我看你俩乌龟王八都一样,不用争了。” 陪客们听了笑道:“金贵讲得好,乌龟王八都一样,不用争喽。” 知县和土司听出了话音,只好吃个哑巴亏。 心里骂人 大管家跟土司去串寨子,他对土司说:“我看见几个穷鬼在心里骂老爷呢。因为从他们 脸上看得出来,一个个横眉鼓眼的。” 这时,恰好金贵迎面过来,土司把大管家的话重复一遍,请他评判。金贵晓得大管家又 想害人,便说:“老爷,他讲的很有道理,因为我见他心里骂你时,也是横眉鼓眼的。” 土司一听,伸手给大管家一个耳光,吼道:“混帐东西,怪不得你看得出来!” 拾“毡帽” 有个财主和他的老婆都是财迷精,见到什么都要往家里拿。 一天傍晚,蓝聪妹见财主家门外有一堆牛粪,知道他两口子的眼睛都不大好,故意进去 说:“东家,你看哪个把毡帽掉在大门外了。” 财主闻声立刻跑去门外。他一抓发现是堆牛粪,心中暗暗叫苦,口里却说:“这顶毡帽 太破啦!” 财主婆在家里听他这么说,骂道:“笨蛋,坏了也可以拿来垫鞋底嘛!”边骂边跑出来 抓。她抓到牛粪也不好明讲,忙说:“毡帽实在太破啦!” 蓝聪妹和长工们在一旁偷看他俩这场戏,都捂住嘴巴笑个不停。 麒麟山天子地 新来的知县听说麒麟山的风水好,就想把祖宗骨头葬到麒麟山,选定吉日,强行动土挖 穴。这个畲家村寨的乡民们坚决不肯,赶快去求辞官还乡当讼师的钟九公帮忙。钟九公随即给村里人出了主意。 第二天子时天还未亮,知县穿着一身孝服来安葬他祖宗的骨瓮。村民们全部出动,齐 喊:“天子地,不得葬!” 正在争执时,钟九公坐轿来了。他把事先写好的一张纸条交给知县,知县看后立刻跪下 请求饶恕,并讲好愿罚1000两银子赔罪。 原来那张纸条上写了28个字: 子时祖葬天子地,要出天子反江山。 如此县官留何用,满门抄斩万民安。 从此知县再不敢欺压乡民。轻举妄动了。 有天没日头 有一次,土司霸占了本村百姓的15只羊,眼看大家今年又没有羊皮可披,只好穿麻布 了。沙则便带头到州去告土司。 可是,州官大人却判土司为赢,沙则为输。 第二天,沙则把青布裤子粘上了灰尘,高高地挂在竹竿上,在大街上游逛。 众人问:“这么脏的裤子,怎么不拿去洗呢?” 沙则说:“大哥啊!不是我不洗,这里有天没日头,再也洗不清了。” 吹吹打打 对门山的地主张万财,每天都要大摆酒宴,请来些吹鼓手,吹吹打打的,寻欢作乐。沙 则见了,也就制了一套锣鼓,每天吃饭时也吹打起来。张万财知道后怒火万丈,心想:“沙则这个穷光蛋,要跟我老爷平起平坐?”他一气之下,就跑到县府告了沙则一状。县官便传讯沙则。 沙则烧了几个洋芋和荞面粑粑,连火灰也没有抖就装进小布口袋里上县府去了。 过堂时,张万财抢先跪在县太爷面前,如此这般地诉说沙则一通,还说沙则专门跟他作 对。县太爷问:“如何作对法?” 张万财答道:“每天吃饭时,他都对着我家吹吹打打。” 县太爷又问沙则:“是不是这样?” 沙则理直气壮地答道:“是这样。” 县太爷大喝一声:“混蛋!何等无礼,你这个穷光蛋,吃饭也值得吹吹打打?” 这时,沙则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荞粑粑和洋芋,对着县太爷的鼻子就“扑哧扑哧” 地吹了几下,吃得县太爷一脸都是火灰,然后大声大气地说道:“大老爷们!你们吃的都是 山珍海味,而我们穷人吃的是烧洋芋、烧荞粑粑,不吹吹打打咋个吃?”说着,又对着县太 爷的脸吹打了起来。 田也养娇了 阿智跟土司从乡下收租回来,在大路旁,看见一丘田里的谷子长得一人多高。土司问: “阿智,他们用啥子粪草沤田哪?” 阿智想:粪沤得多,谷子自然好,土司可以多收租子,但是佃户就更可怜了。他下田看 了看,说:“老爷,田里什么粪草都不见,只见堆着许多骨头,准是杀猪杀羊来沤田哪,谷子才长得这样好。你的田也像老爷一样,专爱吃猪羊骨头啦!” 土司吃惊地说:“田也养娇了!” 水换酒 有一次,奴隶主家里死了人作帛。错尔木呷用大桶装了一桶水,又用小罐装了一罐酒, 然后背着到奴隶主家去。 他说:“死去的主子活着时,是最爱喝酒的。我给他背了一桶酒来,都请他喝了吧!” 说着,就把水背到火葬地去,把它倒在那里。 众人十分惋惜。他说:“没啥!我这里还有。”说完,就用罐里的酒来请大家喝。奴隶 主家见他这样慷慨,怕客人们笑他家吝啬,只好捧出好些酒菜来请大家吃喝。 吃粽犁田 计叔在劳动上是个能手,每年冬至季节,财主都喜欢请他做短工,犁田翻地。 这年冬至季节,他在一个财主家帮工。在吃大粽的时候,东家总是把粽馅挖吃个干干净 净,才把剩下的粽边留给计叔吃。计叔什么话也不说,吃饱了把筷子一放,就又扛着犁赶牛犁田去了。天天如此,财主满意极了。 等到把田犁完,计叔告辞走了。这时财主来到自己的田地上,见每块田都是犁中间的部 分,田的四周都原封没动。他去责问计叔,计叔笑着说:“你吃粽怎么个吃法,我犁田也是怎么个犁法啊,这是天公地道的啊!” 吃菜和钓鱼 渔民水生,全靠打工度日。有个刻薄的财主雇他做工,对他说:“只要你干活出力,我 家有什么,你我都一样吃。” 可是,每餐吃饭主人都撑开一张大圆台,摆近水生面前的是鱼头、罗卜、蟹仔汁之类; 美味可口的肥鱼、鲜蟹、龙虾却摆近主人面前。台子那么大,水生要吃肉,筷子都伸不到。他正想站起来伸手去挟,可财主又规定“君子吃饭,不得离座!”水生非常恼火。主人却还假惺惺地说:“只要不生气,菜放得再远也能吃得到。” 一天,财主打发水生出海钓鱼。水生拿起钓竿,捧着一筒蚯蚓去了。到了夜晚,他却拎 着空鱼筐回来了。财主发怒道:“人家钓鱼满筐,你怎么一条也钓不到啊?” 水生道:“我的钓饵离水三尺远,鱼儿就是不上钓。” “笨货,离这么远,鱼能跳起来吃饵吗?” 水生笑道:“只要不生气,再远也能跳上来吃的。” 财主自知理亏,不说话了。 只要牛和饭得力 三江桐叶乡有个壮族长工叫公天,力大如牛,做起工来能比得几个人。某晚,东家请客 吃饭,客人说:“你太会算了,今年又请了一个得力的长工。”财主见公天在一旁听见了,觉得这话不该在长工面前说,就答道:“好什么!只要牛得力、饭得力就行了。” 第二天,鸡刚叫,公天就起床了。他走进牛栏将牛牵出,配好犁,再到厨房去把装饭的 竹筒盛满,把它挂在牛角上,将牛赶出门口,就回屋去睡了。 天发白,财主见公天还睡着,发火道:“还不起来!” 公天一本正经地说:“去了,去了,早就去了,现在都快回来了哩!” 财主走出门口,见牛还在那里,说:“牛在门口快冻死了,你还睡觉,还说什么去了去 了!” 公天说:“你不是说:‘只要牛和饭得力就行了吗?’” 一百五十岁 有个人问佬巧,问得很古怪:“佬巧呀,你知道我能活多少岁?” “150岁!”佬巧不假思索地说。 那个人又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呢?” 佬巧认真地说:“要是你不相信,等你活不上150岁的时候来找我!” 挨打发笑 在国王出巡时,佬巧不仅没有回避,反而昂首迎向前去。国王大怒,喝令把他抓起来痛 打一顿。谁知,佬巧挨一下打笑一笑,挨两下笑两笑,小打小笑,大打大笑。 国王忙喝住打手问佬巧:“打你,为什么还笑!”佬巧说:“王爷想知道小民为什么 笑,把我放了才敢说。” 国王就叫人把他放了。佬巧站起来拍拍屁股,边走边说: “我的王爷呐,要是我哭,岂不是承认我犯了罪啦!” 艾玉换马 白族的艾玉帮一家财主做工。有一回,老财主用200两银子买了一匹红马,又高又大, 满膘满水,马面上长了一条白毛。这时,艾玉的爹也买了一匹30两银子的铁青马,虽然高 大,却瘦骨干筋。艾玉想起老财主为人刻薄,不但不给帮工的工钱,还不给吃饱,就在马上打主意,把多年的工钱补偿回来。 一天,艾玉放马回来说:“老爷,不好了!这几天我去放马,见着马的人都说:‘这匹 马鼻子上的这条白毛,叫做红漆棺材挂灵牌,不消一年,主人就要有性命危险!” 老财主最讲迷信,怕了,想起艾玉他爹的那匹青马,问艾玉:“你爹那匹马,生相好 吗?” 艾玉说:“那匹马生得好,叫做‘墨里藏银’。主人要发财哩。” 老财主硬要调换。艾玉假装不肯。 老财主说:“你们穷人怕哪样!”于是硬逼着调换了马。 少用智慧 有个官老爷吹嘘自己有智慧,问艾玉:“你也知道我比你更有智慧吗?” 艾玉说:“知道,因为我常常用智慧,把智慧用得剩下很少了;而大人呢,饱食终日, 不用智慧,所以脑子里充满了智慧。” 一物变三物 三个秀才暗地相约,想要出艾玉的丑,便对艾玉说:“我们来说一句七字诗,要说出一 物变三物,说不出来就给钱。” 艾玉说:“好,你们先说吧!” 第一个秀才说:“谷子出糠糠出米。” 第二个秀才说:“棉花纺线线织布。” 第三个秀才说:“木柴烧炭炭成灰。” 三人说完,都盯着艾玉,艾玉笑笑,指着三个秀才说: “我爹生我我生你!” 谁放屁 老财同艾玉出门过河,船里同坐的人很多。老财放个屁,大家问是哪个放的?老财不肯 承认。艾玉附着船夫的耳朵,教他如此这般。后来大家给了船钱上岸,船夫突然叫道: “喂,你那位放屁的还没有给船钱哩!” 老财急转来说:“我的船钱明明给了你,咋个说没给呀?” 船夫笑道:“船钱倒给了,屁原来是你放的。” 秧苗也饿昏了 五月天,赵成同伙计们去栽秧。已是晌午了,财主蒋老统才带着伙夫来送早饭。赵成过 来一看,送来的是包谷面汤汤,就每人舀了一碗摆在田埂上,去采来一些野花,照着稀汤梳装打扮起来。 蒋老统在一旁看了,又气又急,骂道:“你疯了!今天关秧门,活计紧,还在磨时间偷 懒。” 赵成眨眨眼说:“老爷,今天关秧门,谷神娘娘要下凡,我们个个饿得皮黄骨瘦,不好 见娘娘,想打扮一下也没镜子,刚巧这稀汤汤照见人影,就趁便收拾一下。” 蒋老统无话可答,扭头往田里一看,火冒三丈:“赵成,你们栽的是什么秧?有的东倒 西歪,有的根根朝天,这怎么成?” 赵成说:“老爷,这阵晌午了,你才送来这稀汤汤早饭,我们饿了,这秧苗更饿昏了, 头重脚轻,哪能不跌得东倒西歪脚朝天?” 取名字 老爷有个规矩,他家里人以及帮工生下儿女,一定要由他取名,而且碰着他在做哪样事 就取哪样名。他自己的人取高贵一点,帮工的取低贱一点。 有一天上午,他的帮工媳妇生了一个儿子,请他取名,他正在解手,就取名“屁股”; 下午他自己的老婆也生了儿子,他正在剃头,就取名“脑壳”。后来“屁股”死了,他的 “脑壳”有7岁了,那位帮工见了“脑壳”,想起自己的儿子,不禁掉泪!那天恰是老财生 日,老财责问为哪样要哭? 帮工回答道:“我想起我的屁股若还在,也有老爷的脑壳那么大了。 洗坷垃 财主派给阿卜杜一天的活,他拼着力气头晌就干完了,想后晌歇缓一阵。财主见他闲缓 就心里难受,赶忙拣一块土坷垃对他说:“后晌没事,把这块土坷垃蘸水给我洗干净,要让上面没土为止。” 阿卜杜接过土坷垃一把扔进水盆里,说:“泡一泡,洗得干净。不信,一会儿你自己捞 上来看看。”说罢转身睡觉去了,气得财主干瞪眼。 掌柜的真好 有一天阿卜杜背了半褡裢炒面进城打工,半晌没挣到一个铜板。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便 走进一家馆子,买个糖油糕来吃。掌柜的嫌他穷,就很生气地叫他腾板凳。他装出一副愚蠢而可怜的样子,问掌柜的能不能给一点糖油糕的汤尝尝?掌柜的想让这个乡下人丢丑,就当着众人叫伙计端了半碗滚烫的熟油叫他喝。阿卜杜不慌不忙地打开自个儿的褡裢,取出炒面和着热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边吃边说:“掌柜的真好!” “吃一头牛呢” 有一天,亥娃尼阿訇讲瓦尔兹(伊斯兰教教义)时高声说:“我的教民啊!为主的最恼 怒的莫过于吃人们的钱财!无缘无故地吃人家一根毛,他心里就要黑暗上800年。吃多了 呢?你们自己去算吧!” 这时阿卜杜突然想起几年前亥娃尼阿訇黑心吞没了一个寡妇托他保存的钱财和寡妇送的 一头奶犏牛,将寡妇活活气死,就当着众人的面对亥娃尼阿訇说:“阿訇啊,今天你讲得太好了!你老人家知道,我是个不识字的瞎汉,不会算。你说吃人一根毛心里就要黑暗上800 年。吃一头牛呢?比如说一头奶犏牛” 谈笑风生的亥娃尼阿訇,一下哑巴了。 两只鸡蛋 皇帝下圣旨:谁能说谎使他不信,赏银100两。这下每天进宫说谎的人川流不息,但无 一人得赏。 一天老谎走上殿来,他对皇帝说:“听我爷爷讲,64年前皇上的父亲落难到苗山,吃 了我家两个鸡蛋。老皇上说,回宫后连本带利百倍奉还。” 皇帝心想,两个鸡蛋算什么?就说:“我相信。” 老谎要大臣马上算账。大臣算到50年已吓了一大跳,算到64年,皇上一看数目大得一 下念不出来了,忙说:“你这谎说得太大了,我不相信。”老谎哈哈大笑,终于得到100两 赏银。 烧盅公 帕妮姑娘嫁给邻寨寨长的儿子阿水为妻。头两年夫妻和睦,第三年阿水学会沾花惹草, 整日在外玩女人,还造谣说帕妮是个害人的盅婆。寨长和阿水请来巫师做法,要当众火焚盅婆。 老谎闻讯赶到,对众乡亲说:“帕妮出嫁已三年,来时不是盅婆,可见婆家有盅种。今 日定要找到盅种!” 寨长家竭力为儿子强辩。帕妮泪汪汪地说:“阿水变了心,见我挡他的眼,就下此毒 手。” 老谎大声说:“阿水才是货真价实的盅公。父老们,快把盅公烧掉!”阿水吓得连连求 饶,终于承认过错。 砍 树 这年过“四月八”,到土司家过节的客人刚吃过花米饭,仆人又送上来一篮樱桃。土司 一心想当众出多略的丑,趁大家吃得正香,突然捂住肚子大叫说,吞下去一颗樱桃籽,在肚子里长出了樱桃树,要多略想办法。 多略不慌不忙地从板壁上取下砍刀,说:“老爷,不要紧,我帮你砍倒就是。”说着举 起砍刀朝土司肚皮砍去。 土司吓得连连求饶,引得满座客人哄堂大笑。 银条子 穷小伙巴吐给地主干了一年活,地主扣了工钱,两人吵起来。巴吐一气之下,拿擀面杖 捅了地主一下,地主乘机拉巴吐去打官司。章恩(相当于乡长)见地主朝他摸衣袋,便会意地笑了。当他要判地主打赢官司时,巴叶故意把擀面杖的一头从袖口露一下,章恩以为是银条,于是改判巴吐无罪,要地主当面付清工钱。 地主走了,章恩笑嘻嘻地对巴吐说:“小伙子,把银条子拿出来吧!” 巴吐取出擀面杖,章恩大吃一惊:“呵!你拿这干什么?” 巴吐笑说:“用来做杀威棒的。今天大人断的还算公平,不就靠了它的威吗?” 属于老爷的 霍托在巴彦(财主)家拿了一捆草,巴彦心疼地喊道: “秃子,这捆草是我的,你知道吗?连你都属于我的!” 第二天霍托和长工们去种麦,走到半路,他突然跑回来在巴彦家门口拉起屎来。巴彦气 得直骂“蠢猪无礼”! 霍托系着裤子说:“老爷,您不是说我是属于您的吗?那么我拉的屎不也是” 阿一旦唱戏 三月间,丽江每年举行一次的龙王会又开始了。会上请来大理的戏班唱戏,多才多艺的 阿一旦也参加了他们的演出。阿一旦很爱去参加戏班唱滇戏。木老爷因他要误工,和戏班的班长商量,要拆阿一旦的台,让他在观众面前丢丑,以后不敢再唱戏。 有一回唱《辕门斩子》,阿一旦唱孟良,戏班长唱焦赞,两人一齐出场,自白名姓,唱 焦赞的说:“我焦赞、孟良是也。” 意思是要使阿一旦没有道白。阿一旦接着说:“我是其中的一个。”把观众引得大笑起 来。 又一回,阿一旦唱康孟尝,上高座时,高座突然垮下,摔了下来。阿一旦赶紧唱倒板 道:“康孟尝,自不小心跌下来。” 引得观众哄堂大笑。原来高座是戏班长故意搞垮的。阿一旦非常气愤,也在寻找报复的 机会。 有一回唱《三鞭换两锏》。阿一旦唱尉迟恭,戏班长唱秦叔宝,唱到三鞭换两锏的过场 时,阿一旦举起木制的粗鞭,戏班长为了维持面子,只好咬紧牙关忍受着,轮到秦叔宝打尉迟恭了,阿一旦用鞭架住了锏道:“我的鞭这么重,今天这小子连挨三鞭面不改色,真好汉也!世间既出了比我高强的人,我活着有何意思!”说完,拔出宝剑做了个自刎的架势,就下去了。使戏班长呆在那里,不好下台。 木家败 邻居阿肯苴死了,留给他的老婆一架破旧的脚碓和四个小孩,一家5口的生活全靠他的 老婆帮人家舂米、舂饵麸过活。日子久了,这架脚碓渐渐坏了,又制不起新的,阿肯苴的老婆不由得伤心地哭起来。阿一旦听见了哭声,问明缘由,安慰了她一番,说要帮她制一架新碓。 木老爷家有架脚碓,舂起米来又轻又快,米糠脱得很干净,米颗舂得很均匀。一天早 晨,那架脚碓正在“呱啦啪”、“呱啦啪”地舂米饵麸,准备给木老爷下茶。这时候阿一旦慌张地跑到木老爷的卧室里报告:“老爷,老爷,兆头不好啊! 新制的那架碓,在说不吉利的话呀:‘木家败’、‘木家败’!老爷,你听!” 木老爷侧着耳朵听。碓重复地响着“木家败”、“木家败”越听越像,脸都气白了,喝 道:“快去,拿把斧头砍了当柴烧!” 阿一旦说:“这架碓还是新的,砍了多可惜!不如送给穷人。”老爷摇了摇头,有些舍 不得。阿一旦忽然叫道:“有了,有了。阿肯苴家有一架碓,旧是旧了点,但会说吉利话,‘木家旺’、‘木家旺’拿这架碓和他的那架掉换不好吗?” 木老爷说:“对,对!” 阿一旦换来了阿肯苴家的碓,木老爷一看是架烂碓,根本不能用,大怒,正要发作,阿 一旦连忙笑着说:“老爷,这架碓虽然破烂,却会说吉利话!放在家里,木家会更兴旺呢!” 木老爷不觉转怒为喜。 四腿土司 土司骑着马,跑到甲金面前,勒住缰绳,戏弄甲金说: “今天怎么跑不赢我呢?” 甲金说:“苏大,你四条腿,我两只脚,怎么跑得过你呢?” 数车筒 土司指着一架正在转动的水车对甲金说:“你能数出我家这架水车上的车筒有几个?” 甲金二话不说,跳进水槽,把沟坎石掀掉,水流平稳,水车就不动了。 土司吼道:“你为啥整烂我家水槽?” 甲金说:“让水车停下来好数车筒呀!”说着认真数了起来。土司气得干瞪眼。 吊在树上的犁 甲金给土司家翻犁老板田,犁口被田里的暗石子卡断了一块。土司把甲金痛骂了一顿, 甲金没吭声。 第二天,赶牛下田后,把犁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用牛纤往树上一吊,便靠着大树打起 瞌睡。 土司见了,推醒他说:“嗨!你为啥跟老子吊起犁不翻地?” 甲金说:“苏大,我是在耕云彩呀。你瞧,我耕了这么多云彩,犁口一点点也没碰坏 啊!” 土司明白甲金是在作弄他,但他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挑茅草 卜利家要盖牛圈,叫甲金到山上割茅草,并说抬回来的草每挑要像山一样重:甲金在山 上找茅草又深又密的地方,故意不割断就把茅草捆成两捆,回来对卜利说:“大爷!草太重了,抬不回来。” 卜利不信,和甲金来到山上,见甲金把扁担的两头插进捆好的两捆茅草里使劲抬,就是 抬不起来。卜利问是什么原因。 甲金说:“山一样重的草怎么抬得动呢?山神说了,贪心的人连一根草也得不到啊!” 摘星星 甲金给土司帮工期满。土司说:“你给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我就开你的工钱。” 甲金说:“行!”第二天,把土司家的竹林砍了一大片。 土司质问道:“甲金,砍我的竹子做那样?” 甲金答:“搭天梯,摘星星呗!”说着又要砍。 土司大声说:“好了!我认输了,你去拿工钱吧!” 堵邪气 从前有个独生子从小娇生惯养,却成天生病。请了多少名医、巫婆也治不好他的病。 一天,有个过路的,见了小病人,指着田边的三堆石头说:“那里有邪气,必须由孩子 亲手把石头全搬到沟里,才能保命。”那宝贝独生儿从此天天搬石头,饭量因此也一天天在增加。石头搬光了,孩子的病也好了。 一天,那过路人又来了,老俩口趴下磕头:“向大慈大悲的神仙致谢!” 那人说:“我是农民,不是神仙,只是让他在太阳下干点活罢了,不是石堆里有什么邪 气。” 烧旺火 大年三十晚上,长工们在单薄的被窝里冻得睡不着。五公便和大伙在坪坝里垒了几大堆 柴草,泼上桐油点燃,火苗一下腾起一丈多高,大伙烧得热乎乎的。 这时田财主跑来,急得吼道:“谁让你们把柴草都烧了,气死我啦!” 五公上前说:“老爷,年三十夜家家要烧旺火,图吉利。 今夜老爷家的火最旺,明年定会大福大贵。” 田财主虽然心疼,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任长工们烧他的柴禾。 见 官 田财主以哄骗主人之罪告了五公一状。县官升堂时见五公木头木脑,像个蠢货,便说: “今天你若当堂将本官骗了,就赦你无罪。” 五公哭丧着脸说:“老爷,小人一字不识,哪能骗人?只是家中妻子聪明漂亮,常帮我 出主意。” 县官是个老色鬼,马上传令带五公妻子。过了一阵,公差回禀:“老爷,他家只有一个 瞎老娘。” 县官跳起来骂道:“你胆敢戏弄老爷!” 五公回答:“老爷亲口说的,只要当堂将老爷骗了,就赦小人无罪。” 县官气得说不出话来。 趣联戏县官 县官上任,听说药店里的波七卡会吟诗作对,便去当面查对。 他指指自己的衣服说:“一领天蓝褂。” 波七卡马上对道:“六味地黄丸。” 他又指一少女说:“小女子唇红齿白,必有三从四德。” 波七卡对:“大老爷面黄肌瘦,定是五痨七伤。” 一连数次对答,县令都遭奚落,气得骂道:“胡说!”波七卡说:“回老爷,胡索 (说)属暖性。” 县令一听更火了:“给我打下去!” 波七卡急忙说:“打下去,要加芒硝大黄。” 死后对对子 陈洋盘虽满腹文才,却屡考不中。这年他已老了,听说京城主考大人到长沙,便赶到住 地。他翻穿长袍,左手拿本《春秋》,右手摇凉扇,坐在大门旁。 主考大人出来看见,说:“你穿冬衣,扇夏扇,看什么春秋?” 他答道:“坐北京,考南生,爱什么东西?”主考大人见他文思敏捷,又连出了数联, 他都毫不示弱,对答如流,最后又出一联:“冰冷酒,一点二点三点。”他却对不出来了。 陈洋盘败阵而归便一病不起,临终前他说:“我死后,这对子一定能对上。” 第二年他的坟上长出许多丁香树。花开季节文人们纷纷来赏花,他们见花生情,不禁 说:“陈洋盘的对子果真对出来了!这就是:丁香花,百朵千朵万朵。” 撤禁令 周仙甲听说管走马坪的司官下了一道禁令,不许百姓煮酒熬糖卖钱,而由他自己独霸这 门生意发大财,便专程跑去找司官。 司官心中有鬼,办了桌没有酒的丰盛宴席款待周仙甲。开席不久,周仙甲突然口吐白沫 摔倒在地下,过一阵稍稍好转时,他对司官说,这是老毛病发作,只要吃10颗新鲜酒精就 会好。司官正情急不知所措,赶快令人去作坊舀来新鲜酒糟。 这时周仙甲忽地站起身说:“你下禁令不准百姓煮酒,自己却开作坊,独家经营抬高酒 价。你身为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司官无可奈何,只好重新张贴布告,允许百姓开作坊煮酒。 找金子 寨子里有两个好吃懒做的人来向光加桑要金子。过了几天光加桑告诉他们,他不小心把 金子丢在了山沟边,现在谁找着就归谁。 他们一起到丛林里,光加桑说:“树蓬遮着不好找,我们把树砍倒再找。”两懒汉跟着 他把大片草丛树杆都砍了,也没找到。他又建议烧掉枝叶,让金子露出来,可是金子仍然没找到。这时他对两懒汉说:“朋友,既然烧好了地,金子也找不着,那不如播种撒些旱谷 种。”两懒汉觉得有理,便跟着他撒谷、锄地、拔草。收获季节到了,光加桑指着一箩箩金黄的谷子说:“朋友,金子今日找到罗!” 两个懒汉这才恍然大悟:丢失的金子原来是劳动果实呀! 自此后,他俩改掉了懒习气,手脚勤快起来。 “尽力气背” 一日光加桑见一银须老人背了很大一背柴,脚杆打闪地走在坡道上。上前一问,方知他 们东家规定,背东西要尽力气背。他帮老人把柴送到土司家,土司傲慢地说:“你晓得吗?帮老爷背东西要尽力气背。到年尾老爷也尽他力气背回家一背东西。这是我家阿公阿祖传下的老规矩。” 转眼岁末已到,光加桑背一个囤箩大的大尖底篮子来土司家,他帮老人装了尖尖一大筐 食物,又抱起一罐酒、一罐蜂蜜、几大串肉放上面,背起要走。土司气得大骂,上来阻挡,光加桑说:“老爷莫气,‘尽力气背’是你家阿公阿祖传下来的老规矩,这我晓得。” 怜 悯 帮工小伙计常生病,东家奶奶满嘴怜悯的话却总没有行动。打短工的玉斯哈对她的假慈 悲厌烦透了。 有天晚上玉斯哈把一只盛食品的柳条拷栳扣在羊头上,推进东家奶奶房中。羊看不见东 西,乱闯乱叫,东家奶奶吓得直哆嗦,以为天仙来勾病人的魂,赶快指着小伙计的屋子说:“我不是病人呀,病人是小伙计,他在那边呀。”这时,玉斯哈进来,扬起鞭子说:“你这骚羊,倒会装蒜,把东家奶奶怜悯伙计的好心肠都给吓跑了。” 愁 肠 爱唱爱乐的鞋匠问玉斯哈,为什么有钱人脸上总是阴沉沉的,玉斯哈笑道:“常言说, 钱财是愁肠的根苗。有钱人恨不能让钱财像女人一样生儿育女,越聚越多,他越盘算脸就拉得越长。” 鞋匠不信:“我要有钱保准整天哈哈大笑。” 几天后,玉斯哈拿张牛皮来请鞋匠做鞋。事后鞋匠发现牛皮中有对金镯子,他平生没见 过这么大的金手饰,心里算计起来:这下可以卖钱下本做买卖,可以娶妻盖房,可以置田放账。他越想越急,怕玉斯哈来要,怕被人偷,一会儿藏东,一会儿藏西,弄得吃不下睡不着。次日玉斯哈慌慌张张地来问他见到东家奶奶的金镯子没有,穷哥儿们天良要紧。他红着脸闷憋半天,才从地窑里拿出金镯子。 玉斯哈说:“兄弟,钱财这东西,是愁肠的根苗。现在你可以唱心爱的小曲了。” |